明月有栖时

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
(七月一定更新(刀架脖子上))

【策瑜】曾经 我也想过一了百了

【1:00】

上一棒@张思远儿 

下一棒@沄(摆烂版) 

——

■来了。策瑜现代私设AU,学生策×作家瑜

■瑜第一人称视角,HE一发完。一些文章说明放在最后,不影响阅读,祝观看愉快

 

 

 

——

 

曾经,我也想过一了百了。

 

 

 

🌙0.楔子

 

黄昏时我关紧了窗。

 

残留的光本应透过那窗照进我小小的出租屋里,却被我用黑色厚厚的窗帘,全部隔在了窗外。我倚靠着墙壁,呼吸急促起来。仍旧跳动的心脏可以证明我还活着,可它靠药物维持的鲜活时好时坏,就像留在我身体里的一颗炸弹,随时都能要了我的命。白纸乱糟糟的被堆在桌面上,我随手拿起一张。心里烦躁不安,笔尖似乎只是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,竟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。

我握着笔颤抖着跪坐在地板上,呆愣的看着那张被我划到破损不堪的白纸。

中间坏的破烂,底下空白一片。

还剩最顶端,写了一个醒目的标题:我想,一了百了。

 

 

 

🌙1.

 

我踢翻了角落里摆放整齐的空药瓶。

 

我讨厌下雨天,讨厌房东挂在客房里的风铃。我热爱一切鲜活的生命,却总是向往着死亡。我托腮看着楼下奔跑的小孩儿,把他们写进新的稿子里。

我是个神经质的作家,喜欢多愁善感。喜欢我作品的人并不多,少到可以说没有。客厅的茶几上终年摆着我字迹凌乱的手稿,还有永远吃不完的药。唯一能够令我得到那么一丁点安慰的,就是每个月尚还有足够我活到下个月的稿费。

 

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。

 

 

我看着墨水在纸上晕开的一片黑色,直至蘸着墨水湿润的笔尖浸透纸张,破了一个洞。我会想,作家该是什么样子?二十几岁的作家又是什么样子?

 

他们应该不缺朋友吧。许多文采奕奕的人聚在一起,谈笑风生,写的故事该有多美好啊。

 

我是那无数美好中的例外。

我翻开被我保存在书架最里面的大学时的手稿,翻阅到最后,有些不敢相信那些美好的故事是我曾亲手写下的。

就好像我只是无关这一切的局外人,可我看着故事中从前那个乐观向上的我,看着那阴影处的我亲手将他葬送,我会看的热泪盈眶、我会看的泣不成声。

 

我亲手将自己杀死在了十九岁,那一年之后,所有美好的故事不再属于我。

破裂的重物砸中爱人的头颅,白色玫瑰淹没他的枯骨;两鬓斑白的旅伴相约走完余生,终剩一人坐在窗前郁郁而终。

 

他们害怕的是拥有再失去,我的故事里却都有。

我害怕漫无止境的孤独,我连拥有都不曾有过。

 

 

直至我的笔尖停留在了新的一张纸上。

窗开了一条小小的缝,微风吹得风铃叮铃铃的响。我转头看向外面的一大片火烧云。

 

我想,明天一定是个晴天。

 

 

 

🌙2.

 

难得在缝隙中寻到一丝阳光,柔柔的叫我起了床。

 

我拉开故意留了一条缝的窗帘,强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动着,瞬间整个装满了我空荡荡的小屋。我抬手挡住眼睛,阳光依旧从我指缝中照了进来。

 

新作暂未敲定主角,我决定出门走走。看了些什么好风景,有了灵感我也能快点交稿。

毕竟,我记忆中这样的好天气实在不多。

晨露还挂在绿植叶子上,看似热烈的阳光洒在身上意外的舒服,一点也不热。

我循着柏油马路往前走。

 

没有想象中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,一条路上干干净净,只看到了两只争食吃的小猫。

 

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呐喊声,我望向声源处,透过栏杆遥望着大学城里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少年。记忆中无论哪里的校园永远都是一个样,有读书声,有篮球赛时的呐喊助威声,两个声音在校园中回荡,一半是青春,一半是书香。

我游神到九霄云外思绪放空,浑然不知自己竟循着那声音靠近了栏杆处。近了一点儿,又近了一点儿。

 

“喂!小心!”

 

一个略带焦急的喊声把我叫了回来,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抬头入目的便是篮球冲着我直直地飞过来,我来不及躲避,被它砸中了头,随后眼前一黑重重的倒了下去。我躺在地上,一时间只觉得天昏地暗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恍惚中我看到一个少年翻越栏杆,急匆匆的冲我跑了过来…

头昏伴着耳鸣中,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 

 

 

🌙3.

 

我梦见了一只老虎。

 

它躲在草丛里,盯着不远处的一只鹿,出于本能的咧了咧嘴,露出了尖尖的獠牙。

我转而看向那只鹿。

好奇怪的鹿。浑身漆黑,瘦骨嶙峋。我并不讨厌鹿,但看着它与众不同的颜色还有怪异的瞳孔,我竟意外感觉到诡异而恐怖。

那鹿并没有意识到危险,此刻正在一棵树下静静的坐着,慢条斯理的舔着自己的毛。老虎慢慢弯下前肢,随后迅猛的飞扑了出去,目标明确,一口咬在了鹿的脖子上,顿时喷出鲜血。那鹿甚至来不及哀嚎便没了气息。

 

觅食结束后,老虎眯着眼睛,也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,刚才凶猛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。

 

我忽然开始迷茫,不知道自己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看到这一场野兽猎食的画面,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梦好长好长。

可又明明知道这是梦,却醒不过来。

 

没过多久老虎便起身,走向了天地交界处。那是我没见过的被光包围着的境地,此刻我笔下描绘的无数光明都黯然失色。我看着它,慢慢的走向那里。

 

然后消失在了光里。

 

 

我也睁开了眼睛。消毒水味道瞬间扑入鼻腔,我反射性的泛起恶心。我不知道是这病房的隔音太好,还是我已经失去什么重要的器官,我听不见一点声音。窗户是开着的,病房里的味道也开始消散,清醒过来后,我开始慢慢回忆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。

直到头部隐隐的传来胀痛感,我才回忆到自己被篮球砸中的那一幕。我抬起手想要去摸摸那头上受伤的地方,可刚一触碰头部就传过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疼得我皱眉嘶了一声。

好像起了个大包。我不敢再碰了。我轻笑一声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言情小说里的娇弱女主,怎么能被一个球砸成这样。

 

 

 

“哎?你醒了?”

 

原来我没失聪。我偏过头,看到一个清瘦高挑的少年向我走来。他站在床边背着手,一脸歉意,不等我开口他便抢先说道:“不好意思啊,我真没想到球会飞出来…你感觉怎么样了?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,你没有恢复之前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。”

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须臾,我轻叹了一口气,轻声道:“送我回家吧。”

他关上窗户,点头回答:“没问题。”

太阳已经落山了。一路上我走的很慢,头很晕,可我不敢伸手去碰。他在我旁边说些大学里的事,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他,忽然又眼前一片白,害怕自己会昏过去。他停下来扶住我的胳膊,“还是不舒服吗?”

“没事,走吧。”

我还有稿子没写,可惜了今天也没看到什么风景。

他还是停下来,走到我面前弯下了腰,“我背你吧。”

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我清醒不少,想扶起来他。

他依旧没有动,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等着我过去,“上来吧,你这样我不放心。”

 

我呦不过他,只能任由他背了起来。他似乎是愣了愣才走的,我趴在他背上,头垫在他肩头。

 

“你好轻啊。”他轻声道。

“还好。”

 

他走的很慢很稳,话也没有那么密了,路上开始没有太大的颠簸起伏,直到我昏昏欲睡。他最后按照我说的停在了我的家门口,我被他放下来, 稍微清醒了一点。我今天真的没有收拾屋子,里面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了。

我说不请他喝茶有些过意不去,他倒是不在意,同我交换了名字后便转身离开。

 

孙策。我趴在窗前,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,唇齿间来回萦绕的两个字,渐渐生出一些暖意。我闭上眼睛,回忆着他在医院、在回来的路上同我讲的话,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邀请他进来坐坐。

 

叹息与懊悔的叹息声中,我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 

 

 

🌙4.

 

此后的一周,孙策每天清晨都如约的在我家门前等着我。

 

我只想笑他傻。我不怎么出门,甚至有时一天都不会拉开窗帘,我如果不知道他会在那里等,他会站上一天。

第四天我穿戴整齐推开门去见他时,他满眼笑意,给我递上了早餐。我忽然有种被他骗了的感觉。为了见他,我会早起,会每天出门,说不上是强制,可就像他故意的一样。但我面不改色,接过他的早餐同他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图书角。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只当这是他小孩子的把戏。

 

虽然我也知道,其实我和他同岁。

 

他知道我写书以后,就对我的房间充满了向往。我以不喜欢陌生人进我的家为理由,一直都是带他来图书角。我答应他,以后一定有一天会带他去我家看看,但要求是他必须陪我到这里来。就算是我每天为了他出门的惩罚吧。

 

哪门子的惩罚。他比我还开心。

 

 

我会找个角落看书,有了灵感我晚上回去要写作。

孙策不一样。他只找了并不看,他看运动杂志。偶尔他也会翻翻言情小说,再念给我听。

 

 

一个晨露尚未从绿植叶片上滴落下来的早晨,我们一如往常一样坐在图书馆的一边。

 

“你都写什么啊?”他忽然问道。

我翻书的手一顿。“我写的你不会喜欢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…负面情绪多一点的东西。”

 

孙策不再问了。合了书在我对面坐了下来,几番欲言又止。

我低低笑了一声,抬手敲了敲左胸口处。

“我这里有病。”我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治不好的病。”

孙策只是看着我,默不作声。

“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,去跑、去疯,去在本应该生命最蓬勃的时间里,活的自由自在。我一直想不明白,如果这些都没有,那么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。”

我抬头望向窗外,看着树梢上扑腾鸟儿,看着底下飞快跑着的野猫。

“我就像个准备被制造厂回收的机器人,连继续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。”我阖眼。

 

“每个人活着都有意义,只是明白这意义是迟早迟晚的事情。就比如说,”孙策故意停顿了一下,冲我歪头一笑,“你活着的意义,就是为了遇见我。”

 

我心头一颤,睁开眼,看他笑容灿烂。他坐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位置,就像那天我梦里那只走进光里的老虎。

 

我呆愣的看着他,沉默良久。最后轻声道:

“你明天…要来我家里坐坐吗?”

 

 

 

 

🌙5.

 

 

和孙策独处时,我最喜欢看他冲我笑的样子。

 

被他送回来后我就休息了,结果却是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无心睡眠。于是凌晨三点,我破天荒的吃了药,开始收拾房间。从客厅的地板到卧室的床,从油烟机里的污垢到书桌上的杂乱文稿。我并不着急,坐在衣柜前慢条斯理的叠衣服,然后把洗衣机里的脏衣服挂起来晾干。

 

知道自己患病以后,我就鲜少用电子一类的产品,以至于几乎全部的文章都是手稿。如今那些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白纸堆积在桌面上,整理起来属实不易。

我沉下心,一张一张理顺着,直到看到那张只写了一个标题却破损不堪的草稿纸。

 

我想,一了百了。

 

这个标题再次从我脑子里复述出来时,我竟没有当初那样决绝的态度。就好像这是我世界里的一片黑色深渊,可如今那黑里渐渐泛白。

我不明白,是我曾一直都怀着活下去的希望,还是那个叫孙策的少年真的给了我什么勇气。

 

我开始好奇。

我最终会死在时间洪流中,还是他能凭一己之力,再次给我救赎。

 

我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连同那个已经陪伴我多年的想法,一同扔了进去。

 

 

第二天他如约而至。

距离孙策砸中我的头那天至今,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。我恢复好了,他说要陪我的任务也完成了。

我推开家门,招呼他进来。

 

他比我想象的更惊讶。换了鞋以后小心翼翼的走向沙发,然后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“你当做是你自己家就好,不用这么拘束。”

“啊?…啊。”

他似乎是内心纠结着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,随即缓缓起身,里外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了我那对着厚厚一沓纸的桌子旁边。他之前就对我写的东西好奇, 所以他最后会停在那里我也并没有多惊讶,我就在他旁边,静静的看着他拿起我的稿子坐了下来。

 

他好像笨蛋。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。

不知道读完了我的第几页书稿,他抬起头,泪眼婆娑的看着我。

 

“公瑾,你写的为什么都没有好结局?”正说话这档,他眼泪早就已经夺眶而出,且愈发大声。

“我说过的,我写的都是负面情绪的东西。”

我哭笑不得,拿过纸抽递给他,又怕他自己擦不干净似的,抽出一张半蹲下来帮他擦。

“你别哭。”

 

他任由我给他擦眼泪,然后拿起我桌上的笔,自行抽了一张白纸,写了写情情爱爱的东西。

“你看你看,”他吸着鼻子递给我看,“你那篇文里的结局,如果他们俩最后在一起,多好啊。”

“你是小孩子吗?”我接过他的纸,“哭什么?”

“还不是怪你!”孙策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掉眼泪,“我上一次哭还是五岁的时候呢……”

 

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。于是连给他擦眼泪的动作都变得轻柔起来:“那我怎么补偿你?”

 

“你重新写一篇最后圆满结局的小说,我就原谅你。”

孙策抽泣着道。

我迟疑着,他又忽然摆出要大哭的架势,我连忙点头答应,“我写。”

然后我便看见他自己乖乖拿了纸擦眼泪,一脸得逞的笑,“说好了,不许反悔。”

 

…我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。

 

 

 

 

🌙6.

 

我对于圆满这个词并没有什么概念。

 

答应了孙策的好几天后,新文依旧一点头绪都没有。我拉开窗帘,一眼看到他站在我家门前。

 

那天他临走前,又问我:“我以后还能来你家玩吗?”

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又接着道:“我家里离学校可远了,好长的路…我午饭都吃不好。周末也是,都没多长时间看书……”

他明明每天二十分钟左右就能从家里到我的家门口。

可我明知他是骗我的,还是点头答应了他。

“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。”

 

我抬头看着他。

孙策,你当真要救我吗?

想到这里,我忽的鼻子一酸,再抬头竟已经泪眼朦胧。

 

 

次日,我推开家门,孙策迎面递给我一颗向日葵。

“送我的?”

他点头。

“向日葵除了花语好听之外,还会永远向着太阳。多好的花。”

 

他到我家里的次数开始变得频繁,也会每天带向日葵给我。我想起他说的话,看着手里的向日葵,跳跃的阳光在花径上起舞,嘴角不自觉地弯出柔软的弧度。

 

我在那段日子里仿佛真的活在光明里。

是他笑着拉起我走向阳光。

 

“公瑾,今天晚上你在家里等着我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
 

 

 

🌙7.

 

 

我第一次发现,城市的霓虹灯竟然如此耀眼。

 

夜幕降临时分,我如约停在窗前等着他。窗外忽然传来烟花的响声,我愣了片刻,随即推门走了出去。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满了彩色的灯绳,我在黑夜里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,看灯光闪烁,看烟火绽放在空中。

然后,我看见孙策在灯光尽头向我走来。

 

“公瑾,别动。”他说道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忽然冲我跑了过来。待到他在我面前气喘吁吁的站定,我才看清,他怀中抱着向日葵。

 

“公瑾,我之前就说过,你活着的意义,就是为了遇见我。现在,我来证实这句话了。”

“就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,不能奔跑着去追逐自己的梦,我也依旧爱你。”他回头看向那段悠远的路,拉起了我的手,“你看,你就站在这里不用动,我也会自己选择向你奔过来。”

“公瑾,我不懂浪漫。”他挠了挠头,略显笨拙的递上他怀中的那一捧向日葵花,“你就是我的浪漫。”


“你的名字就足够修饰我笔下的所有浪漫。”

我抬起头,满天的星辰和明亮的月光猝不及防地落进我眼里,液化成一滴滴泪从眼角滑落。

 

他把我拥入怀里。

 

 

我曾经一直不知道,活着的意义是什么,而我想要的又是什么。

 

现在我明确了。

我只要有人在那无尽黑暗中给我一个光点就足够。

我站在黑暗里,他走向我,我们在虚无中看着对方,也无需多言。

平生一顾,至此终年。

 

对于我来说,这些就已经足够了。

 

那一刻,我已经想好该如何去写曾允诺过给他写的一本圆满结局的书。

而这一刻,就是那本书的结尾。

 

 

 

🌙尾声

 

我第一部双向奔赴的爱情完本,在三年后的夏日某天,被批量印刷售卖。

出版社给我打来稿费,兴高采烈的同我讲,这次的售出量远远超过之前的那些,正式贩卖的两批已经售空,现在在印刷第三批了。

 

我并不在乎那些数额。挂断电话,转头便看见孙策在我屋前的草地上抓蝴蝶,他在光亮处站着,笑容灿烂的冲我挥手。

 

我也终于在那一片黑里找到了光点。

 


 

 

曾经,我也想过一了百了。

 

万幸的是,他带着寒夜里未燃尽的火光走向我,给了我新的生命和心跳。



Fin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一些碎碎念:这篇是瑜因为患病导致抑郁,身体越来越不好,文一开始是他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,所以才会想不开。

抑郁会导致心脏病加重。

我希望看到的瑜是对未来充满希望,就算是未来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,我也要他的生命里永远有光。

我就要策做他的那束光。

那束永恒的、唯一的光。

祝大家五一快乐

【忘川周年庆/名士群像】《破茧》福曜周岁 燃向


vb、B站已同步,麻烦大家能去的就过去支持一下,谢谢啦!

笔芯

T:大家是怎么磕上策瑜的?(游戏,书,萌点都可以)

最先磕上哥嫂是因为同人,后来因为公瑾在哪都是美人啊,就从王者一路追到忘川,真要吹爆策瑜⭕️的妈咪们,史向有多虐同人就有多甜啊啊啊,掉坑就策瑜一生推了属于是ʚ♡⃛ɞ(ू•ᴗ•ू❁)

【策瑜】残风顾温酒

来认领了😉

颐鸾(荀令骨灰级粉丝版):



活动结束啦~这一篇是@简栖 太太写的文章,很温柔很圆满的故事ovo。




■忘川风华录策瑜


■孙策第一人称








———




        昔年我在江东意气风发的模样浮现在了我眼前。




        已死多年,我早已化为枯骨,化为烟沙,此刻这清醒的意识令我诧异,我缓缓睁开眼。




        呼啸的风声清晰从耳畔处传来,我躺在一片混沌不知处,手指接触地面冰冷的触感,起此彼伏的心跳声,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我,我还活着。余光中旁侧还有另外一个人影,我偏头看向身侧,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光洁白皙的面庞,眉眼间依旧如我初识他那般,英气半分不减。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,抬手去轻抚他的脸。那是我的总角之交,我的挚友、我的朝思暮想、我未表达心意便与他阴阳两隔的爱慕之人,他是周公瑾。纵然是思念到此刻我无声落泪的地步,可喉咙却像是被刀剜了一般,又干又痛,想开口又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的紧皱眉头,似乎是魇住了一样,开始喃喃自语。我在离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听见了他一遍遍的轻喃着:“伯符…”




       “公瑾,我在这。”




       我擦去他眼角不知因何梦而害怕到流下的泪,艰难回应他的每一声呼唤。静谧而诡异的混沌中冷风袭来,我握紧公瑾的手,微微勾了勾嘴角。一个人又痴又傻的在想,




       公瑾,这一次我们是不是不会再分开了。






———






        我同使君和公瑾一起离开了九泉之井。




        一切故事仿佛回到了最初。我在三世镜中看到如今江东的盛景,与他一同重新走了一遭。我在金戈馆演武,公瑾便站在摆放武器的地方等着我;我邀他到饕餮居,他便从家中自带一壶酒。忽梦年少,江东故梦。




        可我总是害怕,害怕这些都只是我在九泉之井中不愿醒来的美梦。
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去金戈馆的路上遇见使君,笑谈中知道了些公瑾初到忘川的事。使君说,周都督那时梦魇,总能听见箭啸和瓷器破碎的声音。孙将军那时也迟迟不到忘川,周都督与我去九泉之井这才将你带了出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我生前就是在丹徒狩猎时被暗箭所伤葬身在了那里。听见箭啸会是因为我…


       我匆忙与使君告别。




       天仅微微泛白。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日在这个时辰醒过来了。即便是昨天喝的伶仃大醉,夜里竟也依旧趁夜难眠。再也无心睡眠,我提了桌上的抹额出了门,向公瑾的住处走去。




       他的房门虚掩着,没有关。进了屋便看见公瑾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床边,连鞋都没有穿。披散着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在双肩,转头看见我的那一刻,急匆匆的冲我跑来,我还未从疑惑中反应过来,便被他紧紧抱住。我从未见过他这仓惶的模样,看着公瑾泪眼婆娑,自己也忍不住难过。


       他就像是抱着什么珍宝,一刻不肯放松。我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,轻声问道:“做噩梦了?”


       他点头。


       “梦见我那天没能把你带回来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


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我才知道,公瑾比我更害怕。


        我安抚着他,将人重新抱回了床榻上。看着那人逐渐平息,也同他一起释怀。如今不一样了,江东还在,我们也还在,山河依旧,我与他,往后细水长流。


        

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


———


        




         临近新年,苏轼先生委托使君去询问各位名士爱吃的饭菜,要在饕餮居准备除夕夜的晚宴。






        “孙将军平常爱吃些什么菜?可有忌口?周都督呢?”




        初问到我时,我正在喵居逗孙策喵。听到这问题霎时愣住,拿着鱼干的手顿在半空,那猫跳了两下不曾够到,急得在下面喵喵直叫。我将鱼干递给孙策喵,随口说一了句,“鱼”,随后心事重重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给公瑾喵梳理毛发的公瑾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我竟然连他喜欢什么都不清楚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我同使君说公瑾爱吃鱼,是因为苏轼先生前几日生辰,我本愁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,正巧瞥见谢玄前几日同公瑾在忘川江边烤鱼剩下的生鱼,足足有半竹篓,便想着做条鱼。当天晚上我就端着一盘鱼跑到公瑾面前。他看着我手里面目全非的鱼,哭笑不得,只夹了一块小小的鱼肉细细品味起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公瑾抬手轻轻擦拭着我脸上被烟熏黑的地方,柔声道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我自然知道他是骗人的。那夜我回去后,发现鱼背有些地方已经焦了,里面的肉也没熟。


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会喜欢。
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到夜里我都没有在说话,公瑾也一言不发,只便提着一壶酒在我身旁坐下。




        “使君今日同你说了什么,怎得失落成这样?倒不像你了。”公瑾斟满酒杯递到我面前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喜欢什么?”我接过酒杯问道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疑惑的看着我,又问了一遍,“你说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,公瑾,你到底喜欢什么?”


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急于回答我,只是轻笑起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只要是你,我都喜欢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那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鱼。”




        我与他一起举杯畅饮,开怀大笑。我躺在他腿上昏昏欲睡,他忽的弯下腰低头在我眉心落下一吻。我睁开眼去看他,恍惚中看见他凝眸如波澜不惊的湖水,此刻正温柔看着我。


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似乎在说,周公瑾,喜欢孙伯符。

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,公瑾。”








——






         除夕晚宴过后,麒麟大人带着一群小兽抱着好大一箱烟花要去放,太平公主拉着婉儿姑娘,后面又跟着好多名士一同出去。我起身拉着公瑾的手跟在干将莫邪后面也出了门去,动作自然的我竟没有发现。一直到昭君姑娘点燃了烟花尾端的绳索,一直到烟花在空中绽放,我还握着他的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公瑾接过使君递来的烟花棒,在空中画了个半圆。烟火绽放,碎开无数亮光尽落在了他眸子里。我忽然视线模糊,抬手同公瑾一起握住他手中那只还未燃尽的烟花棒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他手掌温热,笑容清浅。






         




         我最近总是做梦。梦到江东双璧,梦到从前。十年生死两茫茫,我在云雾中生不如死,悔不守共振江东之约,亦悔不见公瑾当年火烧赤壁威名远扬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可我总是觉得,和公瑾重逢,我便可以重新听他讲,我希望看到的,我本应看到的,似乎都在眼前了。我喝的伶仃大醉,醉倒在他怀中,大梦忘川,渐明的画面中没有生死别离,尽是年少时依旧只有我与他把酒言欢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此去经年,我牵挂江东山河,也所幸公瑾依旧伴我左右,不知倦的一遍遍讲后来他与仲谋平定江东的那些年。他喝的半醉半醒,低声细语的同我讲现在,讲未来。他在酒盏碰响声中冲我粲然一笑,一如当年。






Fin


—————











文手猜猜看(猜对多的有奖)

快来猜猜都是哪个太太呀

策瑜专场:

感兴趣的大家可以来玩玩,猜中最多的前几位附加奖品(3-5名)


分别为一下几篇文章


1.赴梦 


2.尘封旧事 


3.一路 


4.猛虎索吻 


5.故国依旧,故人不在 


6.双龙烛 


7.残风顾温酒 


8.知否 


分别为以下太太


1.@江东鸽派 


2.@Y片 


3.@曰归 


4.@简栖 


5.@千樱雪奈 


6.@颐鸾(荀令骨灰级粉丝版) 


7.@周瑜的鱼 


8.@左小柳(大四缘更) 


在评论下方回复文章对应哪位太太就好(序号也可以)大家都来试试看吧

策瑜|猛虎索吻

初二上一位@曰归 

初二下一位@周瑜的鱼 

原作者:@曰归(主页置顶文集) 太太


——

#称帝if,不同时期的猛虎索吻

#献给哥嫂和爱哥嫂的大家!

 

01 舒城少年

 

“公瑾,公瑾,再给我亲亲!”孙策把人按在草窠里,一手捉住人的两只手腕,另一只手便朝腰间的痒痒肉抓去。

“伯符,饶了我吧!”周瑜素来怕痒,被他治得喘不上气,苦苦哀求。

“那你再给我亲亲!”孙策不依不饶地继续手上动作,一边威胁道。

“你先放开我,我就,哈啊……”周瑜笑得腹部酸痛,躲闪着那不知轻重的虎爪,同孙策谈判。

“我才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呢,你这孩子狡猾得很。”孙策说着,欺身上去,吻落他长睫上将坠未坠的泪珠:“你不知道我多想你……”

“那你怎么还,哈,还欺负孩子!”趁着孙策不备,周瑜猛地曲腿翻身,反把他压在身下:“你说,该当何罪?!”

“任大都督处置。”孙策仰面躺在松软的草地上,贪婪地嗅着周遭野花和恋人的香气,满怀期待地闭上眼睛。

“大都督?我何时成了大都督?”周瑜起身坐到他身边,斜着那双融着山河日月的双眸问。

“我随口说的,但是作数。”孙策登时一个鲤鱼打挺,又蹲坐到周瑜面前,极认真地许诺:“以后无论我到了哪里,都一定封你在……在离我最近的位置。”

“那现在,你也任我处置么?”周瑜安静地听完他的豪情壮志,双眸一转,笑得像只小狐狸。

“孙策在此,任凭周瑜处置。”孙策也正经起来,爬起身,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。

“那我要你把眼睛闭上。”周瑜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,命令道。

“好,但你不许走啊。”孙策站直身体,乖乖地合上双眼。

黑暗之中,温热的气息慢慢靠近,停留数秒,又朝上攀去。

周瑜捧住孙策的头,修长的指节按在抹额两侧,在他眉心印下一个柔软绵长的吻。

 

02 渡江重逢

 

江风浓重,明月凛冽。

军帐与旗帜唱着久别重逢的歌,酒酣耳热的人诉说隔世经年的梦。

“伯符……”

孙策倚着胡床,手中还捏着半盏清酿;周瑜伏他膝上,白玉雕成的双颊浮出两抹红霞。

灯火摇曳,披风堆叠,鬓发散乱,口中轻喃。

“我的公瑾。”

相思之苦不亚烈火焚身,切肤之痛更胜千磨百难。他如天降甘霖,渡苦厄,解愁绪。

四下无人,呼吸交错,十指紧扣,唇齿缠绵。

孙策捧起醉颓的美玉,在更幽深寂静之处,掀起一场狂风暴雨。

 

“天下大乱,”吻下去。

 

“既图江东,”加深。

 

“不能没有公瑾……”托起他后颈。

 

“孙策,”拨弄与浅退。

 

“也不能没有公瑾。”攻城略地。

 

直到烂醉的人行将窒息,哭着向金戈铁马告饶。

以及,也许是无意识地重复着——

“伯符,不能没有……伯符。”

 

“伯符更不能没有公瑾,伯符要把普天之下最好的一切都给公瑾……”

 

战旗耀武扬威地伫立在城楼之上,和战胜的勇士们一起欢呼雀跃。

“公瑾!”

胜旅的统帅伫立在战旗之侧,在众目睽睽之下,拽过脸上同样涂着灰尘血汗的爱将。

“将军下令点数城中粮草物资,然后同大家庆功饮酒吧。”周瑜试图阻止他的逾礼之举,即便深谙他任性妄为的脾性。

 

“我要你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。”甲胄碰撞。

 

“公瑾劳苦功高,”扔掉头盔。

 

“有何不可。”

 

03 赤壁江火

 

“给主公去信,就说周瑜胜券在握,请他安心养病。”

东风骤起,周瑜望着辽阔的江面,唇角微勾。

“方才那诸葛先生也是这样说的,看来这一回,的确是稳操胜算了。”侍从道。

“诸葛孔明也要写信给咱们主公么?”周瑜笑问。

“他自然是写给他们主公。”侍从见他如此,更喜上眉梢:“您这时候还能说笑,小奴猜想,等主公看到信和捷报,伤病都该立即好了!”

“但愿这封信可以慰他心神。”周瑜沉吟片刻,又道:“还是我来写吧,补几句话。”

到夜色正浓,辽阔的江面与暗沉的天际皆乘着东风,被火光烧得通红透亮。棋盘上再无空处,周瑜饮尽杯中清茶,执剑指向那最明亮的所在:“孔明,我们胜了。”

“不错,可这棋局,却下平了。”诸葛亮哈哈一笑,旋即挥扇,翩然而去。

 

“可惜,本想同他再弈一局。”虽然各为其主,不能同路,到底也有相惜。匆匆一别,再见时也许就是死敌。
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侍从见他脸上现出些许失落的神色,又支支吾吾地道。

“嗯?”周瑜只顾伸手分拣棋子,不及回头。

 

“不想早点陪我弈一局么?”

那人步伐不稳且面色苍白,却格外执拗地推开了所有人,站在周瑜身后。

“伯……主公!”

 

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
侍从们仍要来扶,却被孙策挥手遣散。

“你的伤还没好,”周瑜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去搀住他:“这里有我,而且一切顺利。”

 

孙策未发片言,只是深深地看着他,然后如饿虎扑食一般地,狠狠吻住他。

东风未歇,星夜奔赴的吻延续了江火,直至破晓。

 

04 永固江东

 

山溪险固,吴钩精利,物产丰饶,政通人和。

吴帝立国,朝中文士磊砢英多,四野武将骁勇闻名。北拒曹魏,西和蜀汉;厉兵秣马,威震海内。

 

后有著《吴书·周瑜传》者,间载诸多吴帝与吴相旧事,节引如下:

 

吴相讳瑜,字公瑾,庐江人也,盖帝未迹时之故交。后让舍结义,升堂拜母,称为兄弟。时帝在历阳,将渡,瑜与之兵马粮草,大有助益。

……

后瑜为居巢,弃官投帝,帝大喜,所赐琳琅,无可拟者。有不怿者谏之,不从。

……

瑜战赤壁,帝时疾,欲亲往。左右谏曰:“都督奇谋令断,战之必胜,可不往。”帝曰:“虽如此,公瑾者,我手足也。今其将战,吾岂有抱衾作呻、戚戚不往理邪?”遂星夜驰奔。

……

瑜形貌美甚,气清质朗,为世所称。或抚琴解音,非凡俗之响,有以为神物。有琴者音误,虽微必察,常侧目之,故时人谣曰“曲有误,周郎顾。”年六十而卒,帝伏棺大恸,泪竭见血,血干失明,须发尽白。越明年,帝听琴于建康宫,有一音误,众人无察。帝怅然良久,至夜,竟崩。

……

帝与瑜情笃非常,常召瑜出入内宫,甚繁。瑜或有推辞,数不过三,反之,帝必亲造瑜府,天明乃归。

瑜尝伤甚,帝御手烹药,亲匙饮之。瑜言殊苦,帝辄舌送甘脯数枚,衣不解带,如此彻夜。至于抚背枕膝,同榻而眠,不可胜数,几难为奇。或有谏此非礼,帝辄曰:“吾与公瑾乃生死至交,若无公瑾,此间安得汝等立足之处!”其殊宠若此。

 

——end——

作者的话:没有拉踩季汉的意思哈!一切都是剧情需要!

“《吴书》”是我糅合一些史料(也不是原文)加上自己胡编的啦!不是真的史书!!!(希望史书体模仿得够像……)

 

last but not least——

祝大家虎年快乐!

每天爱哥嫂多一点~

学生党成绩猛涨!

考试党顺利上岸!

工作党升官发财!

当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最重要啦❤

【忘川风华录群像】

除夕快乐 (这屑使君…

Q:让你落过泪的cp?(是真的落了泪不是夸张)

三次鸣佐…二次勋鹿…

我永远的意难平

名士知交圈考古ing…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

这捏妈不是鹿晗官宣的时候发的围脖形式么

策瑜原来一出场就锁死了啊(使君的肯定)

忘川你游卡池里的孙策都被你吃了吗

全天卡剩三张没抽到,孙策就在那三个里😅

为了策瑜来的,就死活不出孙笨😅